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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事市场研究的独立咨询师赛勒斯·塔赫马塞比在《中东经济观察》(MEES)发表文章指出,世界石油市场一片乱象,美国的情况是最突出代表,由于多年来对国际石油市场负面走势缺乏准备,更没有相应的应对措施,现在已经酿成恶果。
石油危机反映市场基本变化
专家们对当前危机的根源有不同解释,塔赫马塞比从4个方面分析了当前危机。首先,当前危机的性质是什么,与以前的危机有何不同?其次,采取什么补救措施和必要政策应对当前挑战?再次,人们从当前危机得到哪些教训,从而避免未来发生更大、更严重的危机?最后,当前危机的实际情况是什么,有何玄妙之处,弄清这些对未来制定完善的能源政策有什么重要意义?
世界石油市场在过去经历了这样那样的危机,多数情况是由政治事件造成的。无论是1952年的伊朗国有化、1973年的阿拉伯石油禁运、1979年的伊朗革命、1980至1988年的两伊战争,还是1991年的伊拉克入侵科威特,都造成世界石油市场动荡、价格走高。然而,当事件尘埃落定,市场逐渐恢复平静,价格还是能够返回危机前的水平。
当前的情况反映了市场一系列结构性和基础性变化,不仅可能无限期地延续下去,而且如果放任其发展,可能在今后几年进一步加剧。当前危机的独特之处在于,世界石油需求在过去十几年迅速增长,逐渐把欧佩克产油国的1500万桶/日剩余产能蚕食殆尽。虽然现在石油供应能够满足市场需求,但是不能确保市场近期无虞。而且当前的市场平衡十分脆弱,供应量一旦稍有下降,价格就会大幅上扬。即便根据最乐观的估计,世界石油需求仍然会超过石油供给,市场平衡的脆弱性、不可靠性将更加严重。
经济制裁酿成高油价苦酒
其实,如果主要石油消费国和石油生产国相互协作、事先筹划、采取措施,当前石油市场供应吃紧、持续失衡的状况本来是可以避免的,至少不会如此严重。遗憾的是,随着时间推移,对于现实问题政府既没有周详的计划,又缺乏有效的紧急应对措施,所以,不能保证当前危机短期内将会结束,甚至不能担保出现明显好转。
致使危机发生的新因素包括,石油消费国对供应现状盲目乐观,对低能效采取迁就政策;对欧佩克尤其是沙特、科威特、阿联酋等产油国过分依赖,迷信它们保持充足剩余产能、平抑价格的能力;西方对抱有敌意的主要产油国,采用长期经济制裁手段,迫使其政治让步或改变政策和态度,结果造成石油供应紧张。如果不是在过去二三十年对伊朗、伊拉克、利比亚实施经济制裁,世界石油潜在供应能力将比现在多300万至500万桶/日,油价自然也就会低很多。
西方特别是美国采取经济制裁和其他政治外交施压手段的长期后果尚未做出实际、客观的评价。有分析人士认为,由此造成的长期后果影响大、范围广,将会影响整个世界及当今的力量平衡。
客观看待能源进口
塔赫马塞比认为,公众现在对能源问题的一些误解需要澄清。首先,依赖能源进口不等于脆弱。在经济全球化环境下,各国相互依赖并非出于必须,而是出于成本比较优势。国际贸易不是因为这个国家自己不能生产进口的商品,而是因为进口比较便宜,从而使进口国可以把人力和其他资源用于提供具有相对优势产品和服务。如果一个国家的供应严重依赖一个或少数国家,并且这类国家又控制着全球市场的巨大份额,那才是真正危险。所以,降低风险的最好办法不是停止进口,而是供应多元化,开发新供应源,对较小的生产国给予资金与技术帮助。
其次,能源独立既不现实也不可行。假如一个国家想通过能源独立屏蔽供应中断和价格增长的负面影响,只要这个国家还在进口这种商品,上述目的就无法达到,因为经济学告诉我们,市场价格是由“边际”决定的。也就是说,只要这个国家还在进口少量石油,它就不能置身于国际市场之外。
最后,世界石油并没有用完。据BP年度统计,世界石油探明储量仍有12380亿桶,按照现在的消费水平,还足够再用40年。有人认为,由于需求快速增长,已知储量供应时间可能大大缩短。这种看法否定还会有新的石油发现,无视技术进步对勘探开发和提高燃料效率的作用,因而前提就是错误的。
塔赫马塞比指出,解决能源问题最好是回到市场,在全球范围鼓励各种节能措施,开发替代燃料,鼓励和推广先进技术。尽管这些措施不会马上奏效,但总可以积蓄力量,这不仅对一个国家有利,而将对全世界的生活标准和环境质量具有持久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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