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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南三亚的国金证券投资策略报告会上,再次对话罗杰斯先生,他开出的通胀治理药方是:解除价格管制,提高存贷利率,外汇自由流动。古今中外,通胀治理的主导政策不外乎两种选择,或者直接管制价格,或者动用利率杠杆。在罗杰斯先生看来,价格管制的政策是必然失败的。
市场是价格调节供求的游戏,各国央行手中的利率“魔杖”会对资本市场产生“点石成金”的神奇效果,其实也是价格管制,因为利率就是资金的价格。差别在于,一般商品主要是供求决定价格,而资金市场主要是价格决定供求。
格林斯潘的前任沃尔克(1979~1987任美联储主席)是高利率的信奉者,任内多次调高利率,特别是在1981年力排众议把利率调高到20%。和沃尔克相比,格林斯潘则是一个流动性的信奉者,任内多次调低利率,最低时甚至低到1%,让金融系统保持充足的流动性是格老调控的秘诀。
中国货币政策的主流思路是什么?这要从1985年9月2日的“巴山轮会议”谈起。1985年中国的通胀达到9%,巴山轮会议把当时能够参与决策的专家学者聚在一条船上,讨论如何治理通胀、改革工资制度、调控宏观经济等等。这次会议,开创了中国宏观调控的先河,此后以中青年经济学者为主的“莫干山会议”提出了价格改革方案,城市经济体制的改革从此拉开了序幕。在这两次会议之后,中国的经济政策开始逐渐引进了欧美的宏观调控思路,此后数年正是格林斯潘声誉日隆的时期,所以国内多数人对美联储的了解是只知有格林斯潘,不知有沃尔克。多年来,中国央行关注银行体系“创造货币的功能”与格林斯潘向金融体系“注入充足的流动性”如出一辙,我们甚至可以说,中国货币政策的主流决策者是格林斯潘的信徒,也就是流动性的信奉者。他们对高利率政策心怀恐惧,轻易不敢动用,这可以说是中国一代经济决策者的偏好。
比较而言,沃尔克时期的世界经济环境和现在非常相似,当时的美国总统尼克松因为价格管制和水门事件被弹劾,卡特总统接任后所面对的经济难题正是油价高企和通货膨胀,对经济几乎一窍不通的卡特总统请人推荐美联储主席的人选,据说包括洛克菲勒在内的15位权威人士一致推荐的是沃尔克。也许正是因为卡特总统放弃了经济决策权与沃尔克的支持者背景,才有了日后美联储独揽经济决策大权的地位,以至于格林斯潘高度评价沃尔克说:“沃尔克是过去二十年的美国经济活力之父。”
在沃尔克主政美联储之后,美国总统几乎不参与货币决策,所以货币政策的杠杆效应越来越强,调控频率也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灵活。从这个意义上说,利率杠杆灵活使用的前提是国家的经济调控政策与政治外交政策的分离。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支持放开价格管制,直接面对高成长中的高物价和高利率,以短期阵痛恢复市场机制。但是,越南政府在25%的通胀压力之下数次调高利率,近期存款利率达到18%,官方的优惠贷款利率虽然是14%,但大多数企业只能贷到18%~25%的高利贷。按照这个比率,中国的PPI现在是8.2%,如果没有价格管制,CPI至少会在10%以上,如果利率上调到9%~10%,中国企业不知能否承受这样的“两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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