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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累了,记者躺在椅子上就睡着了。
接受任务
我正在现场抓拍照片时,姚伟总经理和我说“要尽快把今天的情况报道出去。”当时,我很着急,因为我的笔记本电脑和照片读卡器装在旅行箱内,旅行箱在别的车上放着,地震发生后,我和那辆车失去了联系。我们到了成都站,那辆车一直没有音讯,问了同行的几个人谁也没有笔记本电脑。真是着急呀,电脑和读卡器都没有,怎么办?只好向站里的人求援。站里的人很快给我找来了笔记本电脑和读卡器。我心里又高兴又感激,急忙打开电脑,可是由于没电源无法使用。真是空欢喜一场。只好再次求援,和站里的人要了两张白纸,伏在石板桌上写稿子。
在成都站门口外,有一个员工平时乘凉、吸烟的地方,一个一平方米的石板桌周围有4个水泥制作的凳子。在石板桌的旁边栽种了一些青藤,青藤攀附在焊接的铁架子上,形成了天然绿色的遮荫棚。可以想像,平时员工们在这里喝茶、吸烟、闲聊,这也算是个幽静安逸的场所。而现在,这里却变成了人们紧张工作的办公地。12日当晚至13日早晨,输油站的3名女员工就是在这里穿着棉大衣,守候着值班电话,做着各项记录,在雨天彻夜值班。
12日近20时,站上食堂的师傅给我们做了些饭菜,大家围在石桌旁站着吃完震后的第一顿晚饭。由于着急写稿子,我快速吃过饭就到维抢修中心的办公室,找了台电脑开始写稿子、选照片。当时余震不断,我坐下时间不长,肖滨拿了一个安全帽要我戴好,维抢修中心的一个员工给我拿了两瓶水。在特殊的环境下,人与人之间细微的关怀很让人感动。我戴好安全帽继续写稿子。近22时,稿子写好了,照片也选好了,稿件和照片经领导审定后发回了公司网络管理人员。
发完稿件,心里稍稍轻松了些。此时,领导们还在研究抗震工作的各项事宜,各岗位人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各自的工作。在得知拉着我行李的司机也来到站里时,我赶紧找到了司机,拿出了三脚架拍摄身边人们工作的镜头,到13日凌晨3时多才钻到车里休息,伴着密集的雨点落到车顶上的滴哒声睡着了。
从12日接受了报道震后兰成渝管道抗震抢险的宣传任务后,我每天的工作都是在努力搜集兰成渝抗震抢险的最新消息,撰写稿件、拍摄照片、发回报道。
鲜为人知的事
地震发生的当天,我们都彻夜未眠。由于余震不断,以后的日子也是居无定所,所有人员都在疲惫、紧张、认真地做着自己的工作。13日至16日,从车里、食堂、宾馆之间来回“搬家”,每天若能在午夜12时休息真是很幸福的事。震后几天,大家基本上都是工作到凌晨1、2时才休息。
在离兰成渝分公司不远处,有个类似公园的一个园子,里面树木、绿草成茵,里面有些餐饮店,有室内的,有露天的,有时我们在午饭后为了能稍作休息,曾几次到园子里,待在一个露天喝茶的地方。这个小店有一台电视机,随时播放着地震的相关报道。几个人要上几杯茶水,边看电视边闲聊。坐不了多长时间就想躺着,于是,用两把长条木制的椅子拼起来躺着,摄影包就成了枕头,在电视机和看电视人员的嘈杂声音中踏实地睡上一会儿。有时懒得去园子里,坐在兰成渝分公司会议室里的椅子上也能打个盹。
对于幸福的理解,不同的条件下和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感受。对于处在当时环境下的我们来讲,不管是坐着还是躺着,能短暂的睡会儿觉就是最大的幸福了。人在极度疲劳、缺觉的情况下头脑发木,我明显地感觉到当时写稿子时,语句的组织能力在迅速下降。
14日上午,我们几个人来到成都的一个宾馆。由于几天没洗澡了,放下东西首先就想洗澡。洗掉几天来身上奔波劳碌留下的汗碱和尘土,感觉轻松多了。打开电视机(12日地震发生以来我第一次看电视)看到了地震的相关报道,才知道地震造成的破坏是极其严重的,此时才明白了家人、朋友为什么总打电话、发短信的原因了。
中午,宾馆人员为我们拼凑了几个菜,办公室的人员要了瓶白酒,在我纳闷今天为什么喝酒时,知道了昨天(13日)是姚伟的生日,大家一起碰杯对他表示了祝福,同时也为我们一行在地震中有惊无险而相互祝愿。我心想:在这个特殊的时间和环境下过生日,姚伟自己会终生难忘,我们对这一时段的经历也会记忆犹新。
通过镜片,看到他有些浮肿的眼睛里依然透出的坚毅神情,一种敬佩不禁油然而生。确实,地震发生后的第一时间,他就在现场组织指挥抗震抢险,不分白天黑夜全身心地投入工作。这几天过来,对于我们40多岁的人,不管是体力、精力都感到严重透支,对于50多岁的他来说就更可想而知了。
爱管“闲事”的我
地震后,兰成渝管线因山体滑坡及落石致使管道伴行路中断,康县牛头山—坻垭段人员无法进入该段巡查。17日,是管道公司组织租用的直升机对兰成渝管道进行灾后的第二次巡线。
16日下午,我正在成都站采访时,接到了要我明天随直升机巡线随机拍照片的电话。多年来,我有个习惯,很少用自己不熟悉的摄像机和照相机拍东西,我的摄影、照像设备也从来不愿借给别人使用,原因是怕把自己设定好的机器调乱了,待自己用时耽误事情。当时,心里矛盾重重。说实话,地震发生几天来,身体极度疲劳,脑子反应有些迟钝,使用自己没用过的摄像器材拍东西心里没把握;加之自己顾虑,乘机巡线毕竟有一定的风险,因为飞机在山谷里飞得很低才能看清地面上的东西,刚从都江堰躲过了地震的一劫,别在巡线时遇到什么灾难?可转念又一想,尽管自己是飞行员出身,在部队飞过几个机型,是有着800小时左右飞行记录的飞行员,但有生以来还从没坐过直升飞机,对直升飞机有些好奇。
带着这些想法,经过和领导协商,最终我负责空中摄影,摄像则由同行伊晓方担任。17日早上,我们一行6人乘车从成都赶往广汉机场。到机场后,兰成渝分公司管道科的小林(他是此次空中巡线的负责人)和机场调度、机组人员取得了联系,被告知天气不好,飞机起飞待命。9时左右,机组人员通知我们可以进场了。于是,我们6人和6名机组人员一起进场并登上了飞机。
飞机发动机发出了轰鸣声,机翼在旋转。过了一会儿,感觉发动机的轰鸣声减小,机翼旋转的速度减慢,飞机停止引擎了。驾驶室的门开了,机长把小林叫了过去说:“刚接到净空的调度指令,今天飞不成了,明天再说吧。”因我在前面坐着,听机长说完后,我凑了过去对机长说:“净空是常有的事,应该和调度人员保持着联系,等净空解除了我们就能飞了,干吗一下子就推到明天?我原来也是从事飞行的。”我的话音刚落,30多岁的机长和座在副驾驶位置的50多岁的飞行员(从他佩戴的肩牌上能看出也是一名正驾驶员)同时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50多岁的飞行员问我:“你原来在哪飞行?”我回答:“在部队。”他又问:“飞什么机型?”我回答:“轰炸6型。”这时,机长才用平和的口气给我和小林解释净空的原因,可能是航线上有国家领导人的专机在活动。经过和机组人员商量,机长和调度人员联系后,告诉我们飞行计划推迟到下午13时。下飞机后,我和机长很自然地聊起了各自的飞行史,他称呼我为“前辈”,后来我们乘车一起来到了他们搭建的防震棚休息。14时20分,直升飞机起飞了,开始了震后的第二次空中巡线。
后记:在经历了8级特大地震后,使我对人生有了更深刻地感悟:人经历灾难和痛苦不完全是坏事,能净化心灵。人在短暂的生命中应该少些私欲,少些计较,少些名利,多些宽人之心,与人为善,与人和睦相处,一生的安康才是最幸福的人生。
真心祝愿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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