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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亚天然气管道是一条让世人充满好奇和热切期待的重量级国际能源大动脉。上海国际问题研究所俄罗斯与中亚研究室副主任张耀曾这样评述这条管道:“该项目不仅是我国能源进口的有效来源,同时也有利于优化我国能源结构,促进能源安全。”
中国和土库曼斯坦等中亚国家的合作为国家能源多源化打开了一扇大门。如何让这扇大门变为通途,那就要看石油人,看石油管道科技工作者的能力和智慧。
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中亚管道设计先遣任务,科技人员在没有精良装备和大量给养的情况下,直趋不毛之地的哈萨克斯坦进行踏勘,用坚忍和意志谱写了石油人的壮歌。
哈萨克斯坦地理环境恶劣,在管道设计施工中,最先进入现场的是有着管道施工大军先遣队和探路者之称的踏勘人员。踏勘技术人员在长达100多天的堪察时间里经历了零下20多度的严冬,整个勘察过程历经艰辛。而这次用脚一步一步丈量出来的管道线路只有11个人,他们是王福东、代云清、方广杰、杨文生、田其、班瑞生、陈雪见、江波、石维东、袁顺新、王松。
中亚天然气管道始于土库曼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边境,贯穿乌兹别克斯坦和哈萨克斯坦的山区、沙丘、水网、芦苇、荆棘灌木、自然保护区等多种地形地貌,到达中国新疆境内的霍尔果斯,与正在建设的西气东输二线相连接,管线全长1818公里,年设计输量超过300亿立方米。
这次踏勘线路要完成长650公里、宽400米的带状地形图,绘制出与实际完全相符的地形地貌图,给后期线路设计提供完整的第一手资料。目前,国内400米宽的带状地形图测量工作多采用航空摄影测量,也就是三维遥感测量,西气东输就是采用这种方法完成测量的。但中亚天然气管道有特殊性质和重要意义,科技人员必须用脚实地堪察。
曾经参加过非洲撒哈拉沙漠勘察的王福东、代云清、方广杰组成了中亚管道踏勘领导小组,带领堪察人员进入丝绸之路重镇——阿拉木图。在那里他们打下了A1000号中线第一桩,拉开了测量序幕。他们背着10多斤重的GPS仪器采集数据,进行实地勘察,了解周边情况,地上、地下、沿线地形地貌和河流都要一一堪察。
工作中,勘察队员有时要从水中直接趟过去,不知何时腿被划破,鲜血都浸透了红色的信号服。穿越灌木林和密不透风的芦苇时,队员的衣服不知被划破了多少次,手、脸也不能幸免。
在无人区,沙丘连绵起伏,没有任何路可走,为了完成任务,他们租用了当地一辆坦克。在穿越盐沼地时,堪察队员杨文生为了多测量几公里发生了意外。当时马上就要天黑了,而GPS也没电了,没有了GPS的导航,他只能凭记忆往回走。一不小心,杨文生陷进了盐沼地,只有上半身在池平面以上,勘察经验十足的他一动也不敢动,大声急呼着同伴的名字,却只听到自己的回声。望着被黑暗笼罩的盐沼地,杨文生不禁打了个寒战。他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一张全家合影,死亡的恐惧和思家之情缠绕在一起。这时他看到GPS上有一根2米长的测杆,凭着野外生存经验和知识,杨文生靠着测杆支撑慢慢地往外挣扎。爬出来时,饥寒交迫的他昏了过去了。不知过了多久,2个来寻找他的同伴将他唤醒,3个人紧紧拥抱,喜极而泣。
每条钢铁巨龙都是勘察人员冒着危险一步步走出来的,不了解地形地貌就不知道管线放在什么地方更安全,放在什么位置最节约投资。队员王福东说:“世上没有趟不过的河,没有爬不过的山,只要你想干就没有干不成的,我们吃点苦不算什么,一生中能有这样的经历很知足”。正是有了这样强烈的责任感,神圣的使命感,崇高的荣誉感,让他们有了一往无前的勇气和动力。
中亚天然气管道踏勘任务圆满结束了,他们用汗水拌着泪水,甚至是生命换回来的就是一张看起来不起眼的地形图。队员们指着0.3平方米大小的一张地图说:“这就是我们110天所做的工作,这样的图纸我们有几百张。图看似简单,但这些密密麻麻的圈圈儿、点点儿和数字记录了我们110天奋斗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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