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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期盼的政府救市终于启动了,一时间云开雾散,苦尽甘来,不到20%的指数反弹就像麻醉剂一样,让人们忘记了几个月的煎熬和痛苦。
我们再回到股市资金的流量分析,股市资金的净流出状态根本改变了吗?没有!虽然有所改善,净流出量相对减缓,但依然是净流出。证监会、财政部和央行的协同行动,在股市资金的流入项下增加了新基金的发行和QFII额度的核准,在股市资金的流出项下减少了印花税并约束了“大小非”,但是在新股发行和再融资的门外,近300家公司排队,还有上千名保荐人在辛辛苦苦地跑客户。
中国股市18年了,还是个年轻人,和300多岁的美国股市相比,中国股市充满活力,暴涨暴跌。18年了,沪深股市每年增加近百家公司上市,再有18年,至少还会多出一千多家。和美国股市的今天相比,纽交所300年才2760家上市公司,其中上市十年以上的约有一半。中国股市到了300岁时会是什么样呢?按照现在的上市速度,中国股市至少会有三万家上市公司。
和人口的计划生育一样,股市也需要计划生育,特别是在“核准制”的发行制度下,我们鼓励超生,偏好融资,制造了一级市场的暴利,放大着二级市场的风险。新股发行的核准制,在新兴市场的早期阶段几乎是各国政府一致的选择,因为政府要维护股民的利益和市场的稳定,希望上市公司的质量能够有基本保障。
在股票市场上,一级市场是发行市场,二级市场是交易市场,如果我们能够确认中国股市在现阶段的投资价值主要还是交易价值,就必须对二级市场的交易和流动性给予特别的保护。反之,就是要特别约束一级市场的发行暴利,因为发行暴利越高,交易价值就越低。一级市场的发行暴利是怎么形成的呢?解读中国股市发行暴利的形成机制,会揭示一连串的善意是如何演化为恶性交易的。
股票的发行原来只是买卖双方之间的交易,后来有了华尔街的“梧桐树协议”,形成了职业中介。在“核准制”出现后,职业中介之上有了监管与核准,投资银行的保荐人制度又引入了保荐人的责任。在中国,新股上市经过保荐人的推荐,进入核准程序,核准后的新股就有了两次溢价,一是保荐溢价,二是核准溢价,因为新股附加了保荐机构与核准机构的信用。交易所介入之后,新股的“摇号”披露了当时的市场供求,这个信息在流动中形成了溢价,又附加了交易所的信用。新股加上三个信用,在上市发行的一瞬间集中诱发需求,形成相对的有限供给,再加上机构的信息优势,短期内创造了新股的供求失衡,演绎了“新股不败”的神话。新股不败一旦重复发生,市场心理必然为之所动,于是银行的打新股理财产品应运而生,又通过银行的销售渠道给新股附加了银行信用。所以在中国股市,新股经过四次溢价之后进入二级市场,继而在进入二级市场之后,保荐机构、核准机构、交易所和银行相继退出,环绕在新股之上的光环逐一消褪,新股的虚拟溢价也就自然消失了。
中国股市的发行暴利其实是一种幻觉,而且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善意:保荐人的善意推荐,管理层的善意核准,交易所的善意分配,银行的善意理财。每个环节的交易主体都为自已的客户谋取最大的利益,结果却为二级市场上最多的客户设下了陷阱。所以,要真正解决中国股市的失血症,必须尽快启动一级市场发行制度的改革,让核准制的机构之善变为流动性的市场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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