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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前复杂的局面下,政府关于能源领域的调整很难把握尺度。无论是增值税先征后返,或是提高特别收益金起征点,都不能解决根本的政策性难题。目前能源价格和补贴政策的出发点,不是出于能源领域最需要的价格层面的思考,而更多的是从CPI和宏观经济层面考虑。
对石油产品的政策调整实际上是围绕在上游或中间环节,终端消费价格是禁区,始终没有触及。政府从上游从中间环节给予两大石油企业补贴,主要是考虑到这两家公司都是上市公司,都有追求利润的经营压力。对于国有石油企业承担的政策负担和社会责任,两大石油企业“逼宫”的说法是一个误区。
两大国有石油企业虽然掌握着油源,但油品进入市场以后,它们并没有能力控制。在国内石油产业链上,1/3为批发企业,2/3为仓储企业,一半左右的加油站都不受两大国有石油企业控制,对终端成品油市场的供应,两大公司也无法左右。
另一方面,两大公司一直都在承担社会责任,出现油荒的时候,它们不计成本地从国外大量进口原油补充国内市场,这种责任如今只有国企才肯做了,那些私营、外资企业是不会干的。
国有企业和政府之间,就是父与子的关系。父亲要求不得涨价,儿子就必须遵从。而作为回报,父亲必须照顾儿子的困难,给予一定的好处,这就是目前的现状。市场机制的建立,主要体现在价格方面。实际上,价格上涨并不是没有缓冲的办法。我们目前的做法就是解决途径之一,即以补贴的形式返还。
国际油价太高导致炼油环节亏损,这不是企业的错,而是机制的错。在当前CPI、PPI出现双向走高的不利情况下,无法调整油价。不仅仅是石油领域,整个国内资源能源价格改革都是难点。能源价格不改不行,但改革又面临时机和力度的问题,不好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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