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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寂寞而言,繁忙的工作是一种娱乐。
“井口温度降低,油压降低,天然气外输量降低2万立方米。”3月11日16时,王刚从对讲机里接到红台2—22井异常情况汇报,迅速带领两名站外巡检工顶风奔赴现场。
三人搂抱成团,跌跌跄跄挪进井场。开节流阀,诱喷解堵,根据站内指令不断调整节流阀开度。2个小时后,故障排除,生产恢复正常。
王刚是吐哈油田红台采气工区的老员工。自2005年红台投产起,他身边的石油人,就开始了这种与风做伴的日子。
1992年,这里开始启用“红台”这个名字。这一年,钻机的轰鸣敲碎了戈壁的宁静。通过钻探红台1井,吐哈石油人发现了石油和天然气。遗憾的是,发现产量远远不够产能建设要求。
从这以后,执拗的吐哈石油人抱着“掘地三尺也要把油田找出来”的信念,一次次地闯进来,却又一次次地失望而归。10年间,先后钻探10余口井,均无法形成工业产能。
混氮气压裂、欠平衡钻井……随着系列新技术的攻关突破,储量变产量的大门终于在2003年以后慢慢开启。2005年冬天,红台采气工区建成投产,实现日产量50万立方米。吐哈油田将这增产的天然气悉数输往乌鲁木齐,为“气荒”的城市带去新希望。
此后三年来,红台产量稳步攀升,成为吐哈油田天然气生产的主力油区之一。到目前,已达到设备最大处理能力,每天外输天然气70万立方米,占油田向乌鲁木齐外输气量的三分之一。
新疆有两个远近闻名的百里风区,其中一个就在红台。在与风斗争的日子里,石油人风止而作,风起而歇。可是,并不是每个起风的日子都可以躲进避风港。因为,这里8级以上大风的日子,每年有200多天。
工区主任肖汉文说,最可怕的是沙尘暴。2006年4月10日,强沙尘暴横扫红台,生活区内的路灯电杆偏偏倒倒,迎风面窗户玻璃被悉数击破。沙尘暴期间,需要调整20口井生产参数。员工们用麻绳捆在腰间,一个串一个,匍匐着爬向油井。平日1个小时的活,这天他们忙了6个多小时。沙尘暴过后,油井、井站迎风面的油漆全被砂石磨掉。肖汉文说,值得庆幸的是,生产没出纰漏,员工没有伤亡。
在荒芜人烟的红台,寂寞是最大的困难,坚守寂寞是最大的本领。
焦占龙是最早进驻红台的10多名老员工之一,回想起当初的日子,他记忆最深刻的是“飞鹰十三张”。
筹建中的红台采气工区,没有电,更没有电视等娱乐设施。不通电话,手机信号十分有限,为找信号高地常有手机摔坏。在繁忙的筹建工作之余,简便而有效的娱乐就是“飞鹰十三张”。
随便找纸折叠成牌,写上检察官、公安、律师等各种角色,这就是“飞鹰十三张”。玩这个最大的优点是不受人数限制,两人以上即可以开玩。最大的乐趣在于,拿到“点子”牌张的人要想出惩罚人的点子,办法越希奇越好、越古怪越好。
那些日子,喝凉水、钻桌子、顶毛巾,刮鼻子、弹钢镚儿、立倒人,啥好玩就玩啥。这些游戏帮助大家挺过了无聊的日子。
现在的红台,电视机、VCD、唱歌房,乒乓球、羽毛球、棋牌室,娱乐设施齐备。间间宿舍有电话,微波塔就立在宿舍旁,手机不再移动找信号。焦占龙如今已是团支部书记,还经常组织员工开展野外烧烤、天山踏青等活动。
2007年,一条19公里的柏油马路将红台与312国道贯通。焦占龙说,到红台第二年,看到了几只蝴蝶,惊奇不已。现在,这里的鸟也多了起来。
2007年夏天,员工张亮在巡井时发现一只受伤的鸟。展开翅膀约莫一米长,估摸是游隼之类。大家如获至宝,抱回宿舍,精心调养。数天后,这个新伙伴不辞而别,可让红台人怀念了一阵子。
“只要还有石油,还有天然气,就注定会有石油人守候在这里。”肖汉文望着远处的天山和天山冠顶终年不消的积雪,“红台投产以来,没有一个人要求离开这里,这是员工们给我最大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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