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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爱永生!”——著名石油作家赖大安(瘦谷)的45个春秋
  PBNEWS.COM.CN 2008-03-21 11:42 石油商报
 

  45个春秋冬夏,生于斯日逝于斯日国家级作协会员,数百万字作品立世

瘦谷去年在韩国与鸟同乐。

瘦谷监制的话剧海报。

  春节过后,中国石油石化文学界被一种悲痛所笼罩,因为,献身石油文化近20载的著名作家赖大安(瘦谷),带着对蓝天永远的眷恋,离开了这个让他悲喜交集的世界。

  打开谷歌搜索引擎,关于他的内容有30多万项,怀念他的文章更是铺天盖地。

  “伟大的爱永生!谢天谢地谢人!”

  这是病榻上的瘦谷在除夕的鞭炮声中发给他所有朋友们的短信,也是留给尘世最后的感恩。

  其生其逝

  生命是一种无常。瘦谷的45年生命轨迹更像他笔下的文字一样,充满空灵和魔幻。

  瘦谷是个生于苦难的孩子,因为他生在1963年的四川新都乡下。他兄弟姐妹9人,6个姐姐,2个弟弟。其中,2个姐姐饿死在那个时代,1个姐姐丢失。在他的前15年,应该是吃不饱饭的,所以瘦得不像人样。

  1978年,15岁的他考上了重庆石油学校矿机专业,毕业后分配到新开发的中原油田,在机动处当工程师。那时应该是他最快乐的时候,他可以吃饱饭了。然后,他开始写诗。后来,调入《中原石油报》任副刊编辑。1999年,他北上京城,供职于《文化时报》,后任北京金地房地产集团品牌推广部经理至终。

  他1985年开始发表作品,1998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是中国石油石化行业为数不多的国家级会员。

  他人生最后一次精彩亮相是在2007年腊月二十三过小年的晚上,也就是阳历1月30日,北京六铺炕金源大酒店三楼。那晚,来自石油石化系统的老友们狂欢一堂,迎接新年的到来。晚六时,瘦谷身着紧身羊绒大衣,飘逸着一袭大红色的围巾,挟裹着一身寒气而来。年已45岁,而一身小男生的扮相引来了在座女士们的喧哗。

  那天晚上,他是迎春晚宴上的主角,兴奋而热烈。在他人生的最后一餐盛宴上,他喝了许多酒,说了许多话。他说,他在京郊买了一块地,准备盖上一座工作室,他和比他还有才气的画家夫人就有了自己的领地,届时请各位光临。他说,他在美国上大学的女儿是多么的灵气。他说,大年初四,是他80岁母亲的生日,他已订好回成都的机票。他还说,2月28日是他45岁生日,2008年2月28日,一个非常吉利的日子。

  晚宴后,他还兴致不减,约了几人到茶馆里继续交流至深夜。

  回家后,他有所不适。上班后开始吐血,晕到在岗位上。送到医院后,诊断为胃癌晚期,当即住院。

  由于过节,他的朋友们中知道他情况的没几个。她的夫人出于对夫君的深爱,也奉劝各位不要打扰病人,以免被他感到什么不祥。其实,瘦谷是何等聪明之人,301医院9楼每天所传递出的信息,会让他比任何人都明了他生命的终点到了。

  2008年2月28日,是瘦谷45岁的生日。那天,深入骨髓的癌细胞,已经耗尽了他的体能。上午,朋友首次委婉地告诉他的病情状况,并问他有什么交代。他一如往日那样,羞涩地摇摇头,没有留下一句话,仿佛做错了什么事一样。因为这天是他的生日,他的亲朋好友带着贺卡来到他的床前,和他一同奏响他人生最后一个乐章。13时30分,在亲朋好友心中的《祝你生日快乐》歌声中,他驾鹤西行了。

  他的弟弟说,他们的父亲也是胃癌,57岁那年就离开了人间。他们80岁高龄的母亲依然健在,至今仍认为自己最有出息的儿子忙着工作。大年初四,母亲的生日时,见长子没有回家,对他的两个弟弟说,将来给我送终的,就两个儿子。

  生命无常,同时生命中更充满了心理感应。

  3月5日,惊蛰。北京的太阳照常升起,天空如洗,但瘦谷已经看不到了。

  这天清晨,八宝山人民公墓竹厅内外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朋友们。大厅外摆满了瘦谷生前和家人的照片,现场哭声一片。他静静地躺在鲜花丛中,和他来自全国各地的亲朋好友们告别。人民日报社、中央电视台、中国作协、河南省作协、中国石油文联、中国石油作协、中国石油报社、中国石油大学、石油商报社,以及中国石油石化相关领导与各石油企业文联等送了花圈,对一位普普通通的石油文化人的逝去表示哀悼。

  送别瘦谷前,中国石油作协、中国石化作协与中原油田作协决定,为这位杰出的石油作家出版一套《瘦谷文集》,拟分为小说、诗歌、散文、杂文四卷。这是他的石油娘家对他最大的安慰。

  他的朋友与读者在他的博客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话,表达对他的悼念:

  “闪电中的鸟被闪电击中,他的翅膀还在飞翔。”

  “生命无常。瘦谷也许在他的梦中快乐着。”

  “在这个日子出生,在这个日子去世,也许是个天定的圆满。”

  “此乃天妒英才!这么优秀和善良的人,叫我们怎么舍得下?”

  其人其文

  瘦谷浓缩的一生,给我们留下了数百万字的作品,那是一个善良而羞涩的人留给这个世界的足迹。

  圈内人士这样评价他:无论在量还是质上,瘦谷都处在石油石化作家群的巅峰位置。中国石化作家协会发来的唁电上这样评价他:瘦谷是中国石油石化的优秀作家,他用满腔热血创作了大量深受广大读者,特别是石油人喜爱的文学作品,他把年轻的生命献给了我国的文学事业。

  他是写诗出身,给我们留下了诗集《永恒的家园》。过后,他又涉猎散文,给我们留下了散文集《闪电中的鸟》、《像流水一样回望》。近年来,他开始向长篇小说进军,给我们留下了《沉溺》、《以梦为马》两部鸿制。去年,他又开始尝试实验话剧,甚至还担任了试验话剧《可能的小镇——谈谈情,过过电》的总监制,该剧成为2007年北京人艺小剧场话剧中独一无二的“另类”。用瘦谷的话说:“它用自己的方式诠释了话剧的视觉与听觉享受,它让娱乐变得不仅是娱乐,还升华为一种感动:爱永远比恨有力量,只要愿意,你也可能成为一块回味无穷的糖。”他还给我们留下了未完成的话剧《坐怀不乱之恋》。

  在他20多年的文学生涯中,曾经有过多次的惊鸿一瞥:

  全球华文最高奖之一的第四届梁实秋文学奖获得者;首届河南省文学奖获得者;全球中文首届网络原创文学奖小说第二名及次届最佳散文奖及最佳人气奖获得者;多部中短篇小说连载于美国发行量最大的华文报纸《世界日报》的“小说世界”版。

  一位作家这样评论他:“瘦谷正是以一颗仁慈之心和对人类的爱开始他的诗歌旅程的。这种仁慈与爱在瘦谷那里被演化成一种浓浓的乡愁——它包含着对土地的依恋,对故乡的热爱,还包含了对生命的终极关怀。瘦谷的家园意识渗透在他的血液里,由此,我料定他即使不做诗人也是一位伟大的持梦者,这样,瘦谷作为诗人便有了命定的意义。他像所有对人类怀有深深爱恋的人一样,关注着人类生命的归宿,探究生存之谜,而家园在消失,只有那管雨中竹笛依然笛声悠扬,那雨笛是儒雅的,脱俗的,我愿把它看作我的当事人瘦谷君。”

  2008年1月17日,瘦古在他的博客上发表了5500字的散文《中国相声建设的力量在哪里?》。这应该是他的绝笔。在他一气呵成的随笔中,我们看到了他正在走出他精神的象牙之塔,开始关注现实中的生命状态。遗憾的是,从今以后,我们无法在我们的世界里看到他的新作了。

  其实,通过一个作家心灵的唯一通道就是他的作品。当我们读完瘦谷的作品后,便会有这样的感觉:一个出生在乏爱年代的人,却有着一份超越个体伤痛的大爱之心,这是常人所没有的。

  瘦谷,请你一路走好,就像所有爱你的人希望的那样:在那个世界里,到处都是托尔斯泰,到处都是裴多菲,到处都有冒着泡沫的扎啤!你的心不会孤独。

  记者感言:

  从1984年开始,和瘦谷的交往24年了。其间,N次地对酌过、狂欢过、合作过、吵骂过,他首次成版发表的诗还是我看的报样,我们甚至还合作出版过一部长篇报告文学,就连他人生的最后一杯啤酒都是在一起喝的。

  1月30日,望着他小男生的形象自惭形秽;

  2月28日,望着他被推进太平间欲悲无泪;

  3月5日,望着他变成一缕青烟伤心欲碎。

  短短48天,瘦谷用自己的“行为艺术”写就了一篇现实版的《伤逝》。

  去年,笔者准备在“天南海北石油人”栏目给他写一篇报道,素材都准备好了,没想发出时的内容是这样的。瘦谷来之迅忽,亮之迅忽,去之迅忽,尤令人不胜唏嘘,为他的人,更为他的文,还有鲜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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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本报记者 张开宇 [关闭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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