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写在前面:
据最新资源评价,在鄂尔多斯盆地37万平方千米的勘探面积中,拥有石油资源量80多亿吨、天然气资源10.7万亿立方米。然而,鄂尔多斯盆地的油气藏普遍存在低渗、低压、低产和非均质的特性。“井井有油,井井不流”是对鄂尔多斯盆地三叠系油藏和上古生界气藏的准确描述。如果不实施压裂或酸化等储层改造作业,油气井普遍没有自然产能。
进入新世纪,长庆油田的原油产量以每年100万吨的速度增长,天然气产量每年平均增加10亿立方米。2006年,长庆油田的油气当量达到1700万吨。这其中,承担着长庆油田压裂和酸化作业的长庆石油勘探局井下作业公司功不可没。
“压、压、压,石油战线催战马,压开地层千条缝,压进油层万万砂……”作为整个盆地的勘探开发主体,长庆油田公司和长庆石油勘探局奏出了和谐发展的美好乐章。在这一乐章中,《压裂歌》无疑是最雄浑的一节。
周丰,长庆石油勘探局井下作业处靖边项目部经理。正是在《压裂歌》的雄浑乐曲声中,他由一个大学毕业生成长为压裂专家。
黄土高坡压裂之歌
1994年,周丰从江汉石油学院采油工程专业毕业了。
当时的长庆油田原油产量还不到200多万吨。周丰选择了长庆,成了井下作业处的一名技术员。
周丰的老家在湖北,他是喝长江水长大的。但从毕业那天起,他就与黄土高坡,与毛乌素沙漠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当初的一切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有诗意。在试油177队,第一次守井,就让周丰永生难忘。
毛乌素沙漠蚊子个头大,毒性也大。天刚一黑,它们就像轰炸机一样一波接一波向周丰发起了进攻。一口下去,一会儿便隆起一个大包,又红又肿,且痒且疼。缺少沙漠生活经验的周丰开始一个劲儿地挠,越挠越肿,越挠越痒,身上伤痕累累。后来,周丰学着师傅的样子,睡觉时用衬衣把脑袋一裹。一旦蚊子叮了,就用老乡那里学来的土办法对付:用唾液涂一涂了事。
在适应西北黄土高原和毛乌素沙漠生活的同时,周丰也在适应着他的小班试油工。排油管、刷丝扣、拉毛头、洗滤芯……不会的向师傅请教,不熟练的反复操练。在靖边五里湾柳123-32井试油作业中,下油管冲砂遇阻,正反冲、顿钻均无效果,不得不打铅印验证。井场没有车,为了尽快验证铅印弄清井下情况,周丰背起十多公斤油腻腻的铅印,沿着7公里的山路,徒步奔向项目部……
“遇到难题,首先想到是周丰。只要他一到现场,问题往往能迎刃而解。”5月20日,记者在长庆油田公司采气三厂采访,作为长庆井下靖边项目部的甲方,负责苏里格气田前期开发评价的采气三厂给予周丰很高的评价。
在艰苦的磨练中,周丰融入了西北黄土高坡,也融入了他的井下事业。那里不光成了他长年生活的家,也成了他放飞理想的精神家园。
平凡岗位做出不凡业绩
1995年春节时,在野外干了一年的人都想回家过个团圆年,但当时的陕190井需要有人驻井。开会时,周丰第一个发言:“我是技术员,我留下来。”于是,在一个听不到鞭炮声、连鸟都很少光顾的高山上,孤单的周丰守着一口孤单的井一过就是四个半月。周丰并不寂寞,那段时间,英语书、专业书他啃了一大摞。每次出工,他都会背上一大包复习资料。现在,周丰不仅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还在职完成了中国石油大学石油化工专业的研究生课程,并于2005年获得了硕士学位。
1998年的一天,已是试油177队队长的周丰正带着队伍颠簸在黄土高原崎曲的山路上。突然,驶过急弯的卡车上,通井机因为惯性而失去平衡,从车箱里翻了出来,通井机驾驶室里电瓶电解液也汩汩流出来了。周丰马上带两个同事冲了过去,恰在此时,迎面驶来的一辆车剐了一下通井机,本来就倾斜的通井机眼看就要砸下来,周丰和两个同事身处险境。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丰用力推开两名同事,自己也迅速跳出驾驶室,脱离了险境。事后周丰说:“任何情况下,人的生命都是最重要的。”
1998年秋,往年这个季节干旱少雨的红柳沟却阴雨连绵,十多天的阴雨使河水上涨,道路泥泞。正在施工的试油177队的生活补给成了问题。作为队长的周丰冒雨出去买好米面蔬菜,但没有机动车辆愿意到红柳沟送菜。周丰雇来老乡的几头毛驴步行20里路把生活物资驮了进来。
榆林气田长北壳牌合作区榆29-27井是长庆油田与壳牌公司合作开发的第一口气井。1999年,试油177队被受命担任该井的反承包试气任务。周丰意识到这是一个向国际公司学习的好机会。在第一次压裂施工的准备过程中,一名职工把贮液罐4英寸闸门的丝扣刷干净后,没有涂黄油就直接和压裂车上的水管线进行连接。这一行为被外方监督发现后,一面说着:“NO!NO!”一边礼貌地走过去弯下身,卸下丝扣,重新涂上黄油,很认真地给我方员工做了示范。
此事被周丰看在眼里,他马上召开现场会,就此事及合作中出现的问题,向全体员工进行了剖析,使员工的安全意识得到提高。
周丰身体力行成了员工的榜样,试油177队成了一支善于学习的队伍。1998年和1999年,试油177队连续两年获得长庆石油勘探局“模范集体”等荣誉称号。
技术攻关解决设备难题
2000年,周丰受命组建长庆井下处压裂5队,并担任队长。到压裂队不久,就遇到了一个严重的技术问题。为适应靖边气田和苏里格气田的开发需要,长庆井下决定引进世界上最先进的SS2000型压裂机组。
当时,正赶上靖边气田上产高峰期,加上苏里格气田投入开发,按说这套新装置可以放心大胆地使用了。
偏在这时,机组出现了问题:压裂机组中的一台混砂车上一个输砂筒出现了停转。而这台混砂车是整个SS2000型压裂机组的核心装置,它停了,整个机组都将瘫痪。经过分析,毛病出在电液比例阀上。怎么办?这是一套高度自动化的装置,要是到远在大洋彼岸的制造商那里购买新的配件,至少要3个月。
时间不等人。干,自己干!为了搞清这套新设备的技术特点和操作要领,周丰成立了技术攻关小组。偏偏这套设备的说明书特别复杂,一块仪表一本说明书,一个转盘一本说明书,甚至一个螺丝钉也是一本说明书,林林总总,堆起来像一座小山。
以周丰为主的攻关小组渴了喝口矿泉水,饿了啃块方便面,困了扒在桌子上打个盹。20多个昼夜过去了,攻关小组翻译了几十本《SS2000型压裂机组技术性能手册》,编写了6种机型的操作规程和保养规程。在此基础上,他们发现,原来是电液阀在安装时进了杂物而导致磁极的失灵。经过清洗和调试,这台混砂车终于可以正常运转了。
不久以后,苏里格气田需要进行二氧化碳压裂试验,一上手才发现,如果实施二氧化碳压裂,SS2000型压裂机组存在一个设计缺陷:进行二氧化碳压裂时,泵车上应该有一条起冷却作用的气相管线。如果没有这条气相管线,二氧化碳就会在装内形成干冰,造成堵塞和憋压并形成严重的后果。当时,这种压裂机组在国内只有某油田有一套,就曾经因为干冰的堵塞,使一条管线憋压后甩出,击毁了一套设备。周丰利用自己良好英语基础,再次成立了攻关小组。经过连续数日的翻译和消化,他们发现这套装置确实存在设计缺陷。
他们及时与美国的制造商联系,终于让制造商按照周丰他们的设计方案增加了这条气相管线,美国SS公司的专家对周丰翅起了大拇指。
直到今天,6年过去了,利用这套设备在靖边气田和长北壳牌合作区块实施普通压裂和二氧化碳压裂等复杂作业,气井的产量大幅度提高,有的区块甚至提高了一倍多,而这套设备却从未出现过任何问题。
唱响我的石油歌
2003年,周丰的压裂5队荣获中国石油集团“百面红旗”称号。周丰到北京参加了表彰大会并有机会到大庆油田参观学习。
在参观“铁人”纪念馆时,他的灵魂受到了强烈的震撼。他对记者说,一些人看了一部电影就认为铁人是一个跳进泥浆池的蛮干者。周丰说,他站在“铁人”面前,了解了铁人的事迹,就像见到了一位胸襟豁达的长者、一位善于学习和创新的智者、一位乐观向上的朋友。
回到长庆后,他暗暗要求自己要发扬铁人精神,在自己的岗位上干出更大的成绩。这一年,周丰的压裂5队在靖边气田、榆林气田、苏里格气田纵横驰骋,优质高效地完成压裂酸化372层次,执行设计符合率100%,压裂酸成功率100%。
2003年,从1997年就两地分居的压裂大队特车1队员工张春明,终于在靖边接来了自己的媳妇。但两口子在一个院子里工作,却因为没有房子不得不分居。当时,还有两对夫妻存在同样的情况。周丰知道后专门腾出了3间夫妻房。后来,周丰作了靖边项目部的经理,专门腾出一个小院让夫妻们住,员工们称之为“鸳鸯楼”。
在靖边项目部,周丰处处为员工着想,而他自己却与妻子长期两地分居。
周丰爱工作,爱同事,更爱家。他长年奔波在生产一线,与远在西安工作的妻子和孩子一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周丰的妻子理解他,支持他。一天,回到西安的周丰与朋友聚会多喝了几杯,回家后不停地唱他的《压裂歌》。第二天,妻子把这事告诉了周丰,周丰说:“我是农民的儿子,现在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有这么好的家庭,而成就这一切的是石油,是压裂事业,我感谢石油。”
|